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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7 12:09| 发布者: 春燕拂晓| 查看: 11028| 评论: 0

王家金老师我在县中学读书时,跟素琴不同班,但同住一室。她学俄语,我学英语,却常对俄语感兴趣。早上,听素琴诵读课文,好听的舌弹音,总令我分散晨读的注意力,不免停下来跟她发音,但我至今也没学会几个单词。一 ...

王家金老师

我在县中学读书时,跟素琴不同班,但同住一室。她学俄语,我学英语,却常对俄语感兴趣。早上,听素琴诵读课文,好听的舌弹音,总令我分散晨读的注意力,不免停下来跟她发音,但我至今也没学会几个单词。一起放学的路上,素琴常讲俄语老师王家金的趣闻,竟勾起我对王老师的好奇。
一天课间活动,在操场上,素琴碰见了王老师,笑着叫他,我也第一次见到王老师。那时的王老师正值盛年,身材瘦小,却很精干,一身灰白普通的衣裤,反背着双手,匆匆来去,一脸坦诚的笑容。我在一旁也禁不住叫了王老师,王老师朝我点头微笑,便匆匆进了办公室。后来,在校内校外见到王老师,依然背着手,却总是低着头,眉间锁着沉思,嘴里似乎还在念叨什么。
升学步入人生,与素琴也素不相见。偶尔在涌动的人流中,见到王老师瘦小的身影,也只是擦肩而过,连一个问候的眼神也无法传递。后来,王老师出诗集了,一本《赤甲红似火》流落到我手中,那时,我的文学内力还很单薄,根本无力赏诗中的意境,更不会体察王老师一片赤子之心。时光匆匆,燕群去来,三十年如昨。也是偶然,在彩云公园的电梯口,撞见了王老师,还是那个瘦小的身影,头发已稀疏花白了。依旧是满脸的微笑,只是手没有反背着,却双手抱着一个火红的布袋,似乎袋子里装着心爱的宝贝。我大胆地迎上去叫王老师,他只顾呵呵地笑,眼里闪着疑问。我做了一番自我介绍,王老师像见到自己的学生一样欣喜。问候一番,我便要匆匆离开。王老师却拉住我的衣袖告诉我,他刚刚写了一首歌词《故乡的小河》,准备交与本地著名音乐家王中久老师谱曲。接着,他笑着背诵歌词:
我漫步在故乡的小河,
河水哗哗从我身旁流淌过
翠竹映农家
新楼一座座
奉节脐橙花飘香
清香阵阵醉心窝
一遍金黄菜籽花哟
梅溪飞渡架彩虹哟
啊,故乡的小河
清清的碧波
奔腾的浪花
就像一支优美的情歌
我以为歌词完了,便要奔着离开,王老师却再次拉住我,说耽搁几分钟,还有一段。王老师的眼里,溢满了对故乡的深情。匆忙奔波的我,根本没有心思听进去,却敷衍地加了王老师的微信,说叫他发给我,好慢慢欣赏。
不多久,《故乡的小河》在本地传唱,优美的曲调,感人的乡情,打动了每一个故乡人。闲暇时,我总会收听《故乡的小河》。故乡清清的碧波,常在我的梦里荡漾。从此,我常常关注王老师的行踪,他的旅游杂记,他的抒情小诗,每发必读,并用心点赞和评述。
前不久,市作协副主席刘运勇,几番辛勤耕耘,杰作《夔州刺史刘禹锡》的品鉴会,在奉节召开。县里的文化爱好者,都纷纷出席了大会。散会了,我遇见了王老师。还是那般笑容,还是抱着火红的袋子。我欣然上前,问王老师认识我不,王老师灿然地笑,摇摇头,诚实地说,叫不出我的名字。我说我是何仙草,他一下恍然大悟,并证实说,读过我的大作《老城印象》,还翘起拇指赞扬我。我一番得意,竟然当起家来,邀请王老师参加作协的午宴。
路上,王老师谈起他的文学之旅,兴致盎然地背诵四十年前的一首长诗《参观浸塘水库》。六十行的长诗,七十多岁的王老师一口气背完,暂不说诗怎么样,单是他这记忆力,着实让我佩服。这首诗是县里唯一歌颂水利工程的诗歌,是县水利人功劳的见证。之后,我终于要来长诗,细细地读了:
……
我愿做湖旁
一棵小小的向日葵
吸允着水库的甘泉
张着喜盈的笑嘴
歌颂着勤劳的人民
歌颂着水库的壮美
午宴时,我挨着王老师坐着。精神矍铄的王老师,和在座的文学爱好者,亲切交谈,认识的,不认识的,亲如一家。可手中的红布包总是不肯放下。我在一旁好笑,偷偷地给他拍了照片,发到他的微信里。王老师看到了,笑得更灿。我在他耳旁提议,是否换个包包,譬如作协主席那样的,提在手上体面一些。王老师却笑着摇头,连声说手上的好,手上的好。我得尺进丈,为难王老师,要他为刚拍的照片题诗,他居然欣然答应。
火锅飘香,欢笑一堂。王老师却退到一旁,沉静冥思。我的鸭肠还没烫好,只听见王老师“呀”的一声,然后站起来高声说:“有了!”
一张点菜单上,清晰的一首小诗逼我赏读:
自题小像
王家金
满面春风一凡夫
咋蓝口袋附身符
青山不老勤耕耘
乐观开朗胜姑苏
王老师的兴致勾起一旁李进老师的诗兴,随即,李老师也有一首小诗诞出:
和家金老师的《自题小像》
七十老叟携布囊
内中唯有诗书香
谁言羸弱无所依
自有才华做衣裳
席间,纷纷传颂小诗,一场午宴,却演变成了一场诗会。
王老师是地地道道的诗城人,一生浸染在诗词之乡,怎不叫他诗意地生活。他与他人合作的《三峡竹枝词》,《诗城十人集》,很好记录了他的诗歌创作成就,得到文艺界广泛好评。原县中学校长姚克强这样评价王老师的竹枝词:
曾读《上海竹枝》《京津竹枝》,忽觉你的诗非常竹枝,第一,扣紧风土人情。第二,语言雅俗共赏,清新俏皮。第三,体例非古非律,多为拗体。第四,诙谐风趣,隐寓箴规。我禁不住诱惑,品读一首王老师的竹枝词:
闹丧
人死必归土
打场闹丧鼓
节约闹革命
煮锅菜豆腐
这首竹枝词,在本地流传广,童叟皆知。足可知,真正好的文学作品,最后的评论家是人民,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理想主义者。
说诗人必是骚客,诗人就该附庸风流,一生不闹出几出风流韵事来,就枉做文人骚客了。可王老师的一生,却是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。且读他的《致发妻》:
……
妻好一半福,谷好全靠秧,
四十年携手,所幸有糟糠。
此生足矣,儿孙满堂,
此生足矣,笑看夕阳。
不愁柴米盐,御寒有衣裳,
不是亿万翁,温饱有余粮。
只求老来健,生活好质量。
与君同白头,共度美时光。
今生还不完的情来世补上,
除了美满人间还有天堂。
让我们的恩爱,四海羡慕,
让我们的情长,胜过大江!
……
王老师的《致发妻》,是对相伴一生的爱妻最美的颂歌,为文人骚客做出了很好的榜样。人一生本应守候心灵的伴侣,浮萍一般,杨花一样,实在不可挂齿。退休老教师毛荣根老师,文学修养极高,这样应和王老师的《致发妻》:
平常日子蕴芳香,
如画如诗隽永长。
绛帐生春酬世久,
园丁形象任人彰。
足可见,毛老师极力赞扬王老师的专情专意。
王老师的人生丰富多彩,成绩卓著,不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言表的。这只是对王老师的小许印象罢了,还待努力向王老师学习!
作者:何仙草
作者简介:本名何永红,重庆奉节县实验中学教师,重庆散文学会会员,重庆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,旅游作家之专栏作家,奉节作家协会会员,奉节演艺协会会员。有长篇网络小说《一个美女老师的爱情遭遇》,《天堂》,散文集《彩云的故乡》即将面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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